辰时的风，带着雨后特有的腥气，从御花园偏僻的角落灌进来。
乔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，指尖触到那枚袖口时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那是素问——太后最信任的贴身宫女——昨夜不小心遗落在偏殿窗棂上的碎布。
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蔻丹碎屑，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太后的沉香木味道。
袁贵人的味道。
乔婉将那碎布小心折好，塞入掌心。
她知道，这不仅仅是勾结的证据，更是袁贵人向外界展示权力的信号。
今日是太后寿宴前夕，若是点心之事处理不好，她将被定性为“不识抬举”。
一旦坐实，不仅晋升无望，连现有的位分都可能被削去。
但她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认输。
乔婉抬脚，走向御花园深处那间废弃的杂物间。
那里，关着李公公。
那个曾经掌管御膳房，如今却因“送错时辰”而被软禁的男人。
杂物间的门虚掩着，透出一股霉烂的气息。
乔婉推开门，看见李公公蜷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那件掌事的官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他的眼神涣散，看到乔婉进来，浑身猛地一颤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鬼魅。
“贵人……不，乔答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李公公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乔婉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只白瓷碗的碎片。
是的，那只碗虽然碎了，但有一块较大的碎片被她偷偷留了下来。
此刻，这块碎片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，边缘锋利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
这是贯穿前五章的信物，也是袁贵人试图掩盖真相的证物。
第六章里，太后命人将这些碎片彻底清扫干净，封存入库。
但乔婉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扫不干净的。
“李公公，”乔婉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？”
李公公哆嗦着摇头，不敢看她手中的碎片。
“因为这只碗，还没死。”
乔婉将碎片轻轻放在李公公面前的地上。
瓷片与石板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杂物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公公盯着那块碎片，瞳孔剧烈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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