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钝器砸在玻璃上。
关振东的西装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。
他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手指死死扣着桌面边缘。
指关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雨水顺着窗缝渗入，带来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。
也是这样的雨夜。
也是这样的窒息感。
“叶晚秋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叶晚秋没有看他。
她站在书桌对面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股权变更草案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受潮了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品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，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民政局系统关闭通道。一旦错过，我将启动独立诉讼程序。届时，你挪用的三千万公款，以及伪造病历的行为，都会进入经侦大队的视野。”
关振东猛地抬头。
眼神中透着惯常的傲慢，此刻却只剩慌乱。
他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但喉结滚动的频率出卖了他。
太快了。
像是吞咽不下某种恐惧。
“你母亲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，试图抓住最后的稻草。
“她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。主治医生是我的人。只要我一句话，她随时可能……”
“关振东。”
叶晚秋打断他。
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上。
“那是谋杀。”
“而你，正在加速这个过程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笔尖悬在股权转让协议上方。
墨水滴落。
在纸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圆点。
像是一只眼睛。
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博弈。
“我不关心她的死活。”
这句话很冷。
冷得像窗外的雨水。
关振东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
他一直以为，亲情是叶晚秋唯一的软肋。
所以他用病历威胁。
用医生的关系网施压。
但他忘了。
叶晚秋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了。
她是猎人。
而他，是猎物。
“你撒谎。”
关振东冷笑一声。
笑声尖锐，刺耳。
“你爱她。就像你父亲一样。”
“你们都是一群被感情绑架的蠢货。”
他站起身。
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走到叶晚秋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汗臭味，令人作呕。
“签了这份协议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。
推到你面前。
“将你的30%股份转让给家族信托。价格，按市场价的一半。”
“否则，明天早上，你会收到一张死亡通知书。”
叶晚秋看着那份协议。
条款清晰，逻辑严密。
这是关振东最后的底牌。
他用母亲的命，换自己的钱。
简单，粗暴，有效。
如果是以前的叶晚秋，可能会崩溃。
可能会哭喊。
可能会跪下来求他。
但现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。
“关先生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来谈判的。”
“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”
她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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