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集团总部审计部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叶晚秋坐在会议桌的一端。
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。
纸张边缘因为受潮而微微卷曲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关振东身上那股被冷汗浸透的古龙水气息。
他站在白板前。
背对着她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此刻却显得松垮。
肩胛骨微微耸起，像是在抵御无形的寒冷。
“系统故障。”
关振东没有回头。
声音有些发飘。
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内部审计报告已经出来了。”
他说。
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频率很快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声都砸在叶晚秋的神经上。
“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，是服务器数据同步错误导致的显示异常。”
叶晚秋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安静让关振东感到窒息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眼神中透着惯常的傲慢，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叶晚秋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语气强硬，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感觉。
“你手里的30%股份，现在处于冻结状态。”
他走到桌边。
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如果你继续追究这些‘异常’，家族信托有权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，申请司法冻结你的所有资产。”
“包括你母亲的治疗费用。”
最后四个字，他说得很轻。
却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向软肋。
叶晚秋抬起眼。
她的视线落在桌角的一份文件上。
那是《重症监护知情同意书》。
原件已经被警方封存，成为定罪证据。
但现在，这里放着的是一份复印件。
复印件的边缘，有一处明显的折痕。
那是关振东第一次试图抢夺时留下的。
如今，那处折痕依旧清晰可见。
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狼狈。
“关总。”
叶晚秋开口。
声音平静，简短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系统故障，不会留下人为修改的痕迹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。
黑色的外壳，冷硬的质感。
轻轻放在桌上。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这是上周三，你和财务总监在办公室的对话录音。”
“你说：‘只要把这笔钱洗出去，那个死人就不会说话了。’”
关振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喉结剧烈滚动。
频率快得让人心惊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之前的傲慢，像被戳破的气球，迅速瘪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。
手指颤抖着指向叶晚秋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叶晚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拿起那份财务报表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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