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集地扎在市第一医院收费处走廊的落地窗上。
唐叙站在惨白的灯光下,指尖死死扣着那张从母亲遗物箱底翻出的旧病历单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泛黄,带着陈年霉味和潮湿的触感,仿佛只要用力一捏,就会碎成粉末。他的呼吸很浅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,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记忆,此刻正被这张薄薄的纸片撕扯得支离破碎。他记得雨,记得血,记得那个在泥水中拖拽着他的身影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幸存者,是被命运垂青的幸运儿。直到昨天周德海那句“你并不配知道全部的真相”,像一把钝刀,将他精心维护了三年的世界观割开了一道口子。
现在,他站在这里,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去撬开林医生沉默的壁垒。
林医生坐在收费台后的阴影里,手里拿着笔,正在核对一份新的缴费单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公事公办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镜片反光,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“林医生。”唐叙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林医生停下笔,动作停顿了一秒,随即继续书写。“现在是下班时间,唐先生。如果是咨询病情,请挂专家号。”
“不是病情。”唐叙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“是关于三年前,10月14日的那份住院记录。我想知道,真正救我的人,到底是谁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林医生终于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看着唐叙,没有愤怒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
“病历是医疗文书,不是侦探小说。”林医生的语速平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,“根据医院规定,患者隐私不可泄露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唐叙打断了他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除非家属同意,或者警方立案调查。”林医生淡淡地说,“目前,没有任何立案。而那位患者的家属,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。”
唐叙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想起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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