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VIP病房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撞击声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施晚秋站在病床前，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病床上，五岁的豆豆脸色潮红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厥虽然止住了，但体温计的读数还在攀升。
39.5℃。
“施医生？”护士站的方向传来薛护士长压低声音的询问，“需要叫儿科主任过来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施晚秋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起伏，“准备物理降温，冰袋敷额头，酒精擦浴腋窝和腹股沟。另外，监测血氧饱和度，每五分钟记录一次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迅速解开豆豆的病号服扣子。
动作熟练得近乎机械。
这是她在急诊科七年练就的本能——当危机来临时，情感必须让位于程序。
只要按照流程走，就不会出错。
就像她以为，只要按照流程处理这段关系，就能全身而退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敲门声。
沈确站在阴影里，黑色的风衣上还滴着水。
他没有进来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手里那枚银色的打火机开合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施晚秋的手顿了一下。
冰袋滑落在地，滚了两圈，停在她脚边。
她没有去捡。
“你不去听解释？”沈确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雨夜的潮湿感，“还是说，你更相信那些冰冷的仪器？”
施晚秋直起身，目光没有离开豆豆滚烫的小脸。
“沈总如果不想看戏，可以出去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是你的投资会议室。”
沈确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疲惫。
他迈过门槛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无声无息。
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随着他的靠近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施晚秋本能地想后退，但身后是正在输液的输液架，退无可退。
她只能僵在原地，任由那股混合着烟草和雨水的气息将她包围。
“录音笔为什么今晚才拿出来？”
沈确突然问。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施晚秋维持了一整晚的冷静外壳。
施晚秋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终于转过头，看向这个男人。
七年前，他也是这样看着她。
眼神深邃，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因为那时候，我不信你会放过我。”施晚秋简短地回答，“现在，我需要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沈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，“施晚秋，你以为这是生意？”
他没有等施晚秋回答，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社交距离。
施晚秋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，那是她曾经最熟悉，后来最想逃离的味道。
“如果你想要真相，就看着我的眼睛。”沈确低下头，视线与她平齐，“别用那些医学术语把自己裹起来。你怕什么？怕我知道你当年是怎么逃走的？还是怕我知道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豆豆，最后落回施晚秋苍白的脸上。
“……怕我知道，你根本不是在保护他，而是在惩罚你自己？”
施晚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句话太狠了。
狠到直接撕开了她精心编织了七年的借口。
她想反驳，想用最专业的术语堵住他的嘴，告诉他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，什么是解离性遗忘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监护仪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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