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私立医院地下车库的卷帘门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施晚秋站在B2层尽头的那排老旧储物柜前,白大褂的下摆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小腿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从婴儿袜里找到的黄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粗糙,齿痕磨损严重,带着七年前的尘埃和此刻掌心的汗渍,滑腻得让人抓不住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电流不稳的滋滋声混合着窗外雷声,让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慌乱。
必须今晚解决。
审计明天上午九点开始,如果这时候查出孩子身份的漏洞,不仅她的职业生涯会毁于一旦,豆豆的未来也会陷入无尽的泥潭。
沈确想要知情权?想要参与权?
没门。
只要拿到七年前沈确留下的私人物品——特别是那份能证明当年她是“被迫”离开、而非自愿抛弃他的证据,她就能彻底切断这段孽缘。
她将钥匙插入最角落那个编号为704的锁孔。
锁芯有些涩,转动时需要用巧劲。
施晚秋屏住呼吸,指尖微微颤抖,但动作却异常精准。这是她作为儿科主治医生的本能,冷静、克制,不容许丝毫差错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铁门弹开一条缝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——那是沈确身上特有的味道,即便过了七年,依然顽固地渗透进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施晚秋皱了皱眉,伸手去掏里面的东西。
然而,她的手僵住了。
柜子里空空荡荡。
没有文件袋,没有录音笔,也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“罪证”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纸,孤零零地躺在柜子底部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:
“我等你回家。”
五个字。
像五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施晚秋的眼球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,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这就是沈确留给她的全部?
一个谎言?还是一个嘲讽?
“施医生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声音低沉,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。
施晚秋猛地回头。
薛护士长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拿着一串备用钥匙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眼神却冷漠得像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码。
“电路故障导致电子门禁锁定,VIP区的所有监控都停了。”薛护士长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包括这排老式机械柜的备用钥匙,也在我的手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施晚秋苍白的脸上。
“沈先生临走前特意嘱咐过,让我提醒您,有些东西,丢了就是丢了。强求不来。”
施晚秋死死盯着她:“你收了钱?”
“施医生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薛护士长耸了耸肩,语气圆滑世故,“我只是在执行医嘱,维护医院的秩序。至于那位先生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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