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VIP区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某种沉重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施晚秋的神经末梢上。
走廊里的空气湿冷,混合着消毒水和窗外泥土翻涌的腥气。她站在病房门口,白大褂的下摆还带着刚才慌乱中沾上的水渍,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沈确没有走。
他靠在门框阴影里,那件黑色风衣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,几乎要融进夜色里。他手里把玩着那只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火苗窜起又熄灭,映着他深邃的眼眸。
豆豆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地趴在沈确的臂弯里。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,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“雨还没停。”沈确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,“今晚你走不了。”
施晚秋咬了咬牙,试图维持医生的冷静和专业距离。“沈总,这里是医院。请保持安静,患者需要休息。”
她在用术语掩饰心跳的失序。
沈确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。“晚秋,别装了。你知道我要谈的不是病人的医嘱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文件,不是合同。
是那张沾血的婴儿袜。
它被折叠得很整齐,边缘有些泛黄,暗褐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这是贯穿这六章的线索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沈确修长的指间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这场迟来的对峙。
施晚秋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只袜子上。
第一章时,它裹在豆豆的小脚上,稚嫩而脆弱;第二章,它被沈确捡起攥在手心,带着他的体温;第三章,它塞进她的口袋,成为她逃避的罪证;第四章,它出现在沈确的西装内袋,无声地宣示主权;第五章,它被随意扔在手术台旁的托盘里,像是被遗弃的秘密。
而现在,第六章,它回到了他们之间最危险的距离——掌心对掌心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施晚秋问,语速快而短,试图切断这令人窒息的连接。
“信物。”沈确淡淡地说,“等你准备好再谈。”
他把袜子递过来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等待她伸手,又像是在挑衅她的恐惧。
施晚秋僵在原地。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,应该转身离开,去处理那些该死的审计漏洞和身份谎言。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板上,目光无法从那只袜子上移开。
那是她七年前拼命想要抹去的痕迹,也是她至今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“我不需要这个。”她冷冷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需要。”沈确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安全距离。烟草味和雨水味瞬间包裹了她,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你一直在逃,晚秋。”沈确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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