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的高架桥已经彻底瘫痪,红色的尾灯在雨幕中连成一条凝固的血河。
施晚秋站在VIP病房外的长廊尽头,白大褂的下摆被空调冷风掀起一角,又迅速落下。
她手里攥着那份《互不干涉协议》。
纸张很薄,边缘却被她的指腹摩挲得有些发皱。
这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只要沈确签下这个名字,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线,互不打扰,老死不相往来。
“施医生。”
薛护士长从拐角处走出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施晚秋苍白的脸。
“沈总还在等您。”
薛护士长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圆滑,“VIP区的秩序很重要,尤其是今晚这种天气,别让无关人员进来添乱。”
施晚秋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,落在尽头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黑色风衣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,随即熄灭。
他在等她。
也在审视她。
施晚秋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。
作为儿科主治医生,她在手术台前从未失手。
此刻,她只是面对一场小型的“急诊”。
她迈开步子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走到沈确面前五米处,她停住了。
距离产生美,也产生安全区。
“签了它。”
施晚秋将协议递过去,语气冷静克制,语速快而短。
“条款很简单: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,豆豆由我抚养,你不得介入他的成长轨迹,也不得对外透露任何关系。”
沈确没有接。
他看着那几张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互不干涉?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雨水浸润后的沙哑。
“施晚秋,你是在跟我谈生意,还是在跟我谈判离婚?”
“随你怎么定义。”
施晚秋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只要你签字,我们就两清。”
沈确终于伸出手。
但他没有去拿那份协议。
而是伸手扯下了身上那件湿透的风衣。
动作很大,带起一阵冷风。
风衣落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。
衬衫是干的。
因为那是他贴身穿着的,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和潮湿。
沈确脱下风衣后,并没有把它扔在地上。
而是直接披在了施晚秋的肩上。
那一瞬间,施晚秋僵住了。
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,顺着肩膀蔓延到后背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烟草和雪松的味道,瞬间包裹了她。
比刚才那份冰冷的协议要真实得多,也危险得多。
“你……”
施晚秋想要后退,但沈确的手按在她的肩头,力道不大,却不容抗拒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沈确低声说道。
不是命令,也不是商量。
而是一种陈述。
仿佛这一切早已注定,仿佛这七年的分离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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