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,混杂着深秋特有的湿冷。
这种味道像是一层厚重的膜,紧紧裹住施念的鼻腔,让她有些反胃。
她站在B2层的立柱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车钥匙。
金属齿扣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压痕,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心脏。
钥匙链上挂着一个深褐色的木质护身符,表面已经被盘得油润光亮。
那是沈确从小戴到大的物件,上面刻着极浅的云纹。
施念记得,这枚护身符曾贴着他的胸口,温热而真实。
如今却成了他留给她的最后遗物,也是他试图切断联系的证明。
远处传来引擎启动的低鸣声,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视野,车灯划破昏暗的光线,照亮了驾驶座上那张苍白消瘦的脸。
沈确坐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在维持某种最后的尊严。
他看见了她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但他没有下车,也没有熄火,只是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她。
眼神空洞,像是一口枯井。
施念迈步走向那辆车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两人之间逐渐崩塌的信任基石上。
她在副驾驶门前停下,伸手敲了敲车窗。
玻璃降下一半,带出一股淡淡的药味,混合着沈确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皂角香。
此刻,这香气只让她觉得窒息。
“你要去哪?”施问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沈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留了两秒,随即移开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回家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明显的疲惫,“念儿,别闹了。”
“闹?”施念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沈确,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资格说‘闹’这个字吗?”
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钥匙,又指了指那个护身符。
“你把东西留给我,把自己关在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里,然后准备一个人消失。”
“这不是逃避是什么?”
沈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默。
他抬起手,想要去拉车门把手,动作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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