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星光幼儿园废弃的操场上。方宁站在滑梯的铁架下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打湿了白大褂的衣领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,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雨幕中微弱地闪烁,像一只濒死的心脏。
陈默坐在湿漉漉的沙坑边缘,双腿蜷缩,怀里抱着一颗被压扁的草莓味硬糖。他没有穿雨衣,头发湿透贴在额头上,那双总是警惕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方宁手中的录音笔,仿佛那是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“把那个关掉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带着孩童特有的沙哑和颤抖,“它会记住声音。声音会咬人。”
方宁没有动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,让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但她能感觉到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。这种恐惧比十年前档案室里那股霉味更让她窒息。
“陈默,”方宁尽量让语速平缓,用一种诊断病情的冷静语调说道,“我需要确认‘父亲’那一栏的签名。如果那是伪造的,我就必须找到原始记录。你日记里写的那个‘黑雨衣’,他是谁?”
陈默的手指开始剧烈地抽搐,那颗变形的糖果在他掌心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闷在膝盖里,“我没有日记。我只有病历。”
“你的病历本背面,每一页都画着一个人。”方宁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进积水,溅起的水花弄脏了她干净的鞋面,“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,总是站在校车旁边。他不是白园长,也不是我。他是司机。”
陈默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的怀疑瞬间转化为惊恐。他往后缩了缩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滑梯铁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在十年前的体检表上看到了同样的笔迹风格。”方宁举起那张泛黄的纸片,雨水在上面晕开墨迹,“白蔓承认她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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