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像是一层湿冷的纱布,死死捂住了废弃旧校舍的屋顶。
方宁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,胃里翻涌着剧烈的痉挛。刚才为了吞下那张写满秘密的纸片,她的胃黏膜正在抗议,一阵阵地抽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,模糊了对面档案室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积水的泥潭里,发出沉闷的“啪嗒”声。这声音是天然的掩护,但也是死亡的倒计时。旧校舍的结构早已老化,暴雨加剧了地基的下陷,头顶传来木材断裂的脆响,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咀嚼骨头。
方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泛起的血腥味。她必须找到那份十年前的入学体检报告。只要对比笔迹,就能证实陈默病历上那个“父亲”签名的真伪。
她侧身挤进狭窄的门缝,脚下的积水漫过脚踝,冰冷刺骨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变纸张和铁锈混合的气味,那是陈旧谎言发酵后的味道。
档案室的灯光忽明忽暗,几盏老旧的日光灯管在电压不稳中闪烁。方宁踉跄着走向角落的金属柜,手指颤抖地拉开抽屉。疼痛再次袭来,她不得不咬住舌尖,用疼痛来对抗眩晕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保安那种沉重的皮靴声,而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,轻快、优雅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白蔓的声音从阴影中飘出来,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:“方医生,你的心跳频率有点过快了。根据医学常识,这种情况下,你最好停下来休息。”
方宁没有回头,手紧紧攥着抽屉里的文件夹。她知道白蔓来了,甚至知道白蔓就在门口。但她不能停,一旦停下,她就会变成十年前那个沉默的帮凶。
“白园长,”方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尽管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“这里漏水了。结构不稳定,你不该来。”
“我是这里的负责人,当然要来。”白蔓走进房间,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。她轻轻敲了敲桌面,那声音像是在敲击方宁脆弱的神经,“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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