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地下停车场的混凝土顶棚上。积水已经没过脚踝，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泥沙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。方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，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模糊而扭曲。
她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，红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，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。刚才在废弃操场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——陈默那双警惕的眼睛，还有围墙外那道无声掠过的黑影。那个黑影是谁？是老张吗？还是白蔓派来的眼线？
方宁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如果今晚拿不到老张车里的行车记录仪，或者那些能直接定罪的东西，明天太阳升起时，她的执业执照就会变成一张废纸。白蔓的手段她太清楚了：先毁掉你的职业信誉，再让你身败名裂，最后像处理一具腐烂的尸体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“震动报警器。”方宁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雨声吞没。
就在她绕过一辆积水的黑色轿车时，一声尖锐的蜂鸣突然刺破了黑暗。那是老张私自安装的震动报警装置，灵敏度极高，哪怕是一片落叶触碰到车身都会引发警报。方宁僵住了，心脏猛地收缩。
*咔哒。*
手电筒的光束从车库入口射入，像一把利剑切开了浓稠的黑暗。光柱尽头，白蔓站在那里，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，沉默得像两尊雕塑。
“方医生，深夜私闯停车场，还触发警报。”白蔓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孩子睡觉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方宁的耳膜，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方宁没有动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掌心的血。她看着白蔓，试图从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上读出一点破绽。
“我在找我的病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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