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像一张湿冷的网,笼罩着海城私立星光幼儿园。
方宁站在保健室的门口,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。那小小的黑色圆柱体,此刻在她掌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她的呼吸很浅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般的寒意,这是低血糖的前兆,也是她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生理反应。
白蔓坐在办公桌后,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精准,像是在给某种看不见的时钟上发条。
“方医生,”白蔓的声音温柔得像是裹了蜜的毒药,“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。甲状腺功能亢进,建议休息三个月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你不能再接触任何有传染风险的孩子,也不能再翻阅任何涉及隐私的档案。”
方宁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冷硬如铁。“白园长,根据《儿童保健法》第十七条,我有义务保留所有异常体征的记录。陈默的病历里,‘父亲’一栏的笔迹鉴定结果还没出来,我不能销毁原始数据。”
“那是你的职业操守问题,不是我的管理问题。”白蔓终于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弧度,“但如果你坚持违规操作,我会向卫生部门提交你的实习期污点记录。十年前那次疏忽,足以让你失去执照。你想让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医生,去照顾那些无辜的孩子吗?”
方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但她没有退缩。她看着桌上那张扣着的照片,那是十年前的合影,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正是现在的陈默。
“我不是为了执照,”方宁轻声说,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,“我是为了那个孩子。他每天把自己关在角落,用铅笔在病历本背面写日记。白园长,你看过那些字迹吗?那不是孩子的涂鸦,那是一个成年人的逻辑,在记录着这个园子里发生的每一件事。”
白蔓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空气瞬间凝固,雨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窗外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白蔓问,语气依旧轻柔,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方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是陈默今天画的一幅画——一座紧闭的门,门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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