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极了老式心电图监护仪的长鸣,单调、持续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园长休息室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廉价咖啡混合的气味。方宁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白蔓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腿。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,每当情绪波动超过阈值,或者需要掩饰眼底即将溢出的慌乱时,推一推眼镜,就能让视线聚焦在某个具体的点上,从而获得片刻的冷静。
“方医生,你的呼吸频率似乎有些过快。”白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柔得像是一层薄纱,却紧紧裹住了方宁的脊背,“根据我的观察,你现在的皮质醇水平应该已经飙升到了警戒线。深呼吸,吸气——呼气。别紧张,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方宁没有转身。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窝深陷,像是生了某种急症。
“白园长,”方宁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压抑后的干涩,“照片里的孩子,为什么是陈默?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白蔓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,反而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尖锐声响。她走到茶几旁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诡异而妖艳。
“你问错了重点,方宁。”白蔓绕到方宁面前,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十年前那场意外,官方记录是‘设施老化导致的意外伤害’。而你,作为当时的实习保健医,选择了沉默。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你现在想做什么?是想把那个已经过去的错误翻出来,还是想继续扮演那个无辜的受害者?”
方宁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刀:“我不是受害者,我是共犯。我知道。但我想知道真相。那个孩子……十年前的那个孩子,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现在的陈默会被孤立?他的病历本上写满了被忽视的细节,那些不是孩子的笔迹能伪造出来的,那是求救。”
白蔓的眼神微微眯起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她不再敲击桌面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既然你这么执着于真相,那我们就来看看,什么叫做‘代价’。”
方宁盯着那个文件夹,心脏猛地收缩。她认出了封面上那个褪色的印章——海城私立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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