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像一张灰蒙蒙的网,死死罩住海城私立星光幼儿园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方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。她的胃还在隐隐作痛,那张吞下去的纸片此刻正贴在胃壁上,像一块烧红的炭,提醒着她刚刚做出的那个违背职业伦理的决定。
她必须拿到原始档案。
白蔓刚才那句“今晚记得锁好门”,与其说是警告,不如说是某种心理施压。方宁知道,真正的威胁往往藏在那些看似温和的客套话里。她侧身避开监控死角,脚步轻得像猫,滑向园长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方宁屏住呼吸,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闪身进入,随即反手将门带上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,那是白蔓惯用的香型,冷冽而疏离。方宁的目光迅速扫过办公桌、文件柜和书架。作为保健医,她对这里的布局烂熟于心,但今天,她需要的是十年前的痕迹。
时间不多了。根据之前的观察习惯,白蔓通常会在下午五点准时离开,去接她的车。现在已经是四点四十五分。
方宁走到角落的书柜前,手指在书脊上快速划过。她不是在找书,而是在找藏匿物。白蔓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,重要的东西绝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方宁浑身一僵,心脏猛地收缩。是白蔓?她提前回来了?
脚步声停在门口,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咔哒。
方宁来不及多想,本能地钻进了办公桌下方的阴影里。这里空间狭小,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蜷缩。她紧紧抱住膝盖,压低呼吸,透过桌腿的缝隙向外窥视。
门开了。白蔓走进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。她没有开大灯,只是按亮了台灯昏黄的灯光。
“怎么这么早?”方宁在心里问自己,同时也为这个意外感到庆幸又恐惧。如果被发现,以她现在的处境,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白蔓并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径直走向旁边的沙发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放在茶几上。然后,她坐了下来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那声音像极了倒计时。
方宁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不敢动,甚至不敢大声吞咽口水。胃里的异物感再次袭来,让她有些恶心,但她硬生生忍住了。
过了大约五分钟,白蔓站起身,走向书桌。她拉开抽屉,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。方宁看到她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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