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液池畔的风像钝刀，一下下刮着褚婉裸露在外的脚踝。
冰面未封实，寒气顺着裙摆往上爬，刺得膝盖生疼。
她跪在那里，双膝早已麻木，只有指尖还在细微地颤抖。
薛贵妃坐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，身后是灰蒙蒙的天色。
林贵人站在一旁，手腕上那只羊脂玉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那光芒刺眼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答应家世清贵，怎的连规矩都忘了？”
薛贵妃的声音慵懒，带着笑意，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赤金护甲轻轻敲击着玉镯。
叮——叮——
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池畔回荡，每一声都像敲在褚婉的心头。
“臣妾……知错。”
褚婉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没有辩解，只是将额头贴向冰冷的地面。
膝盖下的冰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，渗出的血珠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
痛楚钻心，但她不敢动。
她知道，这是薛贵妃在立威。
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，这只玉镯，从今往后属于林贵人。
属于薛家的权势。
王公公站在不远处，眼神冷漠地扫过众人。
他的目光在林贵人腕上的玉镯停留了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那是贪婪的笑意。
褚婉余光瞥见，心头一紧。
这只玉镯，恐怕不只是赏赐那么简单。
它背后，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“既然知道错了，”薛贵妃慢条斯理地说道，“那就罚你，替贵人暖手。”
此言一出，四周死寂。
林贵人脸色微变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却又强行稳住身形。
“娘娘……这不合礼数。”
林贵人声音娇柔，带着一丝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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