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晒得浣衣局侧门的青砖发烫。
魏宁扶着买家，一步步挪进阴影里。
风湿痛像无数根细针，顺着膝盖骨往上爬。
她没停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冰。
冰块已经化了一半，边缘圆润，握在掌心湿漉漉的，凉意透过皮肤，渗进骨髓。
这是石嬷嬷没抢走的唯一东西。
也是她翻盘的筹码。
买家喘着粗气，脸色惨白。
他靠在墙根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您手里的那半块冰，还留着吗？”
魏宁脚步一顿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冰。
又抬头看向买家。
“留着。”
她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买家咽了口唾沫。
手指颤抖着指向冰面。
“别碰水。”
“别让它化得太快。”
“里面……还有东西。”
魏宁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买家没说话。
只是死死盯着那半块冰。
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期待。
魏宁懂了。
她想起前几日，买家被石嬷嬷严刑逼供时，曾含糊不清地提过一句。
说生母留下的遗物，不在纸上，在冰里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疯话。
现在才明白，那是真的。
石嬷嬷没收了钥匙，却没发现冰里的秘密。
因为她只想要权，不想要命。
或者说，她根本不知道，这块冰来自皇家冰井。
只有皇家禁地才有的龙涎香，混在冰层深处。
一旦被发现，就是死罪。
魏宁握紧冰塊。
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。
带着内务府特有的铜牌撞击声。
赵采办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巡查太监。
手里拿着搜查令。
脸上挂着假笑。
“魏掌事。”
赵采办声音尖细。
“奉旨查案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私通外臣。”
“交出违禁品。”
魏宁没动。
她站在阴影里。
看着赵采办走近。
目光扫过他腰间挂着的账本。
那是石嬷嬷给的把柄。
也是赵采办欠赌债的证据。
“赵公公。”
魏宁声音极轻。
“这里是浣衣局后巷。”
“不是公堂。”
“何来私通之说？”
赵采办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“人是活的。”
“你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他盯着魏宁紧握的右手。
魏宁缓缓张开手掌。
露出那半块冰。
冰块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。
边缘已经融化，滴落几滴水珠。
落在青砖上，瞬间消失。
“公务备用。”
魏宁平静地说。
“《浣衣局律例》第三条。”
“夏日酷热，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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