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一声轻微的瓷响，随后是潮湿发霉的气味钻进鼻腔。
汪婉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赵贵人就站在阴影里，那盏精致的灯笼早已熄灭，唯有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轮廓。
“姐姐刚才那句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汪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触即碎的冰凌。
她没有去接那份账目副本，而是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的画像。
画像上的小女孩眉眼与她七分相似，穿着华丽的宫装，手里捧着一方青玉冰鉴。
那是她幼时的模样。
也是这深宫里，唯一能证明她与许嬷嬷那段隐秘过往的信物。
赵贵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妹妹自己看。”
她的声音慵懒而戏谑，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。
汪婉的手指颤抖着，翻过画像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，墨迹未干，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勿信许氏。”
这四个字，笔锋凌厉，结构严谨。
汪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字迹……
竟与皇后平日批阅奏折的字迹，有七分相似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如果连皇后都知晓此事，甚至留下了这样的警告。
那么，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宫斗。
这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，而她，正是那只待宰的猎物。
“姐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汪婉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刺向赵贵人的方向。
赵贵人轻叹一声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宫中秘密太多，知道了未必是好事。”
她在门口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汪婉说道，“许嬷嬷想借明日请安的机会，废了你的位分，给她干女儿腾位置。至于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“你最好祈祷，那方冰鉴别在你手中碎得太难看。”
说完，她推门而出。
脚步声渐远，消失在漫长的回廊尽头。
汪婉独自站在库房深处，手中的画像重若千钧。
她迅速将画像塞入袖中，又拿起那份账目副本，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李公公的名字赫然在列，但关键部分被涂抹掉了。
这说明，内务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
许嬷嬷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，是因为她有靠山。
而赵贵人递给她这份副本，并非为了帮她，而是为了坐山观虎斗。
她想看她们互相残杀，最后渔翁得利。
汪婉冷笑一声。
既然大家都想玩，那就看看谁笑得到最后。
她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