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农寺后巷的夜风带着湿冷的霉味，吹得墙头枯草沙沙作响。
方慎蹲在阴影里，指尖死死扣着那片焦黑的残页。月光透过破瓦漏下来，斑驳地洒在那行小字上：“周平之印，非玉乃铁，内藏兵符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叶肃没销毁碎片，反而在等。等他把这层皮剥开，露出里面藏着兵符的铁芯。这是陷阱，也是投名状。
“大人……”
赵九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，带着哭腔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方慎猛地抬头，看见那个唯唯诺诺的书吏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一块烧红的炭火，脸上满是惊恐扭曲的神情。
“别过来！”赵九尖叫着，手里的炭火滴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“我抄录了笔记！我什么都知道！叶公公说了，只要我把这个交出去，我就去江南庄子里养老，不用死！”
方慎缓缓站起身，挡在赵九面前。他没有动，只是看着对方颤抖的手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“赵九，你忘了？”方慎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赵九的耳朵，“你的命，现在在我手里。叶肃给你的承诺，不过是一张画饼。你手里这块炭火，烧掉的不是秘密，是你自己的脑袋。”
赵九浑身一僵，眼中的恐惧更甚。他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巷道，又看了看方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，举起手中的炭火就要往残页上按。
“我不信！我要活！”
就在炭火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方慎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得没有一丝多余，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赵九的手腕，右手顺势夺过那块残页。力道之大，直接捏碎了赵九指骨。赵九惨叫着跪倒在地，鲜血顺着手指滴落，染红了脚下的石板。
“疼吗？”方慎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赵九，语气平淡得可怕，“疼就对了。记住这种疼。下次你想逃的时候，先想想这里。”
赵九蜷缩成一团，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，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：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大人饶命……我只是个书吏……”
方慎没有理会他的哀求。他走到旁边的水缸前，将残页浸湿，防止余烬引燃。借着微弱的火光，他再次审视这张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正面是《辨物图谱》的残缺部分，背面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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