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尹默的耳膜。
他站在老城区排水系统的入口,浑身湿透,脸颊上的血痕在手电筒昏黄的光束下显得狰狞。怀里那个贴着心脏位置的U盘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那是老陈留下的行车记录仪数据,也是林婉用命换来的最后拼图。
刚才包厢里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回放。赵刚摘下面具的那一刻,那张脸苍白如纸,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
尹默低声重复着这句话。这是赵刚对着耳麦说出的唯一一句话。简短,冰冷,却像一把尖刀,瞬间刺穿了白振海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。
白振海当时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头,身体剧烈颤抖。那副模样,不像是一个掌控江州警界的副局长,更像一个被鬼魂缠身的疯子。
尹默没有时间去深究赵刚的身份,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当年的搭档会出现在那里。现在,他必须活着离开。
头顶上方,隐约传来特种抓捕小队皮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,沉闷而规律。白振海虽然崩溃,但机器还在运转。封锁令已经下达,所有出口都被焊死,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尹默拧开防水手电,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。前方的管道直径约两米,积水的深度已经没过了膝盖。浑浊的水流带着淤泥和腐烂的气味,缓缓向前涌动。暴雨导致水位暴涨,原本干涸的支流如今都成了湍急的小河。
他迈开步子,水花溅起,打湿了裤腿。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仿佛脚底粘了铅块。
“前面有闸门。”
尹默停下脚步。前方三十米处,一道巨大的铸铁闸门横亘在管道中央,锈迹斑斑,紧紧闭合。闸门旁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灰色的雨衣,手里握着一把信号枪,枪口指着下游——也就是尹默来的方向。
是老陈。
这位殡仪馆的老技工脸色灰败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,在他面前形成一个个小水洼。他的眼神浑浊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诅咒。
“尹默……别过来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,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,“上面的人……要收账了。我欠他的,得还。”
尹默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盯着老陈手中的信号枪。他知道老陈不想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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