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底部的红酒液面微微晃动,像是一池凝固的血。
尹默没有接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镜面深处那个黑影上。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框滴落,砸在地毯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白振海还在笑,那种温和而充满压迫感的笑容,像是裹着糖衣的砒霜。
“怎么?怕死?”白振海将酒杯往前递了递,指尖轻叩桌面,“这酒是我从法国空运回来的,年份比你大。”
尹默没说话。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黑衣人。那人穿着黑色风衣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更关键的是,那人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,枪口稳稳地指着尹默的后颈。
如果白振海开枪,那是明面上的谋杀。但那个黑衣人若先动手,就是意外,或者是黑吃黑。
尹默的视线从镜中移开,快速扫视包厢内部。VIP包厢的墙壁是单向玻璃,外面是会所的走廊,此刻空无一人。但在玻璃的另一侧,有一个红色的消防警报按钮,距离地面约一米二。
只要打碎玻璃,警报就会响。整个会所的安保系统会全面激活,灯光骤亮,监控锁定,所有出口封锁。
对于想隐藏身份的潜入者来说,这是自杀。但对于被包围在死角里的猎物来说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混乱,能掩盖一切声音,包括枪声。
“喝了吧。”白振海的声音冷了下来,他收回笑容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,“喝了这杯,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你回你的冰柜房,我回我的办公室。林婉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尹默缓缓抬起手,不是去接酒,而是抓住了桌沿。他的身体重心下沉,肌肉紧绷,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你不敢在这里杀我。”尹默低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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