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江州的夜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黑布，死死捂在城市的口鼻上。
尹默站在“醉仙楼”顶层包厢的落地窗前，玻璃上映出他苍白且布满血丝的脸。他的右手还缠着渗血的纱布，那是掐死周远时留下的代价。左手紧紧攥着一枚冰冷的金属——那是一枚婚戒，从无名女尸林婉的指甲缝里抠出来的。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：L.W.
林婉。那个在视频最后看向驾驶座、眼神惊恐的女人。
刚才在殡仪馆的冰柜前，白振海就站在门口。那位副局长穿着熨烫平整的浅蓝色衬衫，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尹默，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。
“尹先生，深夜来访，不请自入。”白振海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这里可是我的私人会所。你身上的味道，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。”
尹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身后站着四个保镖，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后脑勺。但他没动。他在等。
“你在找我。”尹默转过身，语调平直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，“关于10月24号的那辆车。”
白振海笑了。他走到长桌旁，拿起一瓶红酒，缓缓倒入两只水晶杯中。动作优雅得像个绅士，而不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副局长。
“找车？还是找人？”白振海端起酒杯，轻轻晃了晃，酒液挂壁，如同血泪，“尹默，你以前是刑警。你知道规矩。有些东西，一旦查下去，就没有回头路。你现在连守夜的资格都没有了，不是吗？”
尹默盯着白振海的左手。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这是他的习惯，每当他感到不安或者准备撒谎时，就会这么做。
“行车记录仪里的最后一帧画面，”尹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坐在副驾驶的是谁？”
白振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只有零点几秒，但足以让尹默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“你在问一个死人？”白振海反问，语气依然温和，“林婉已经死了。她的尸体明天就要火化。如果你再敢碰那具尸体一根手指头，我就让你陪她一起走。”
“我没碰尸体。”尹默说，“我拿了戒指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婚戒，放在桌上。金属撞击大理石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白振海的目光落在戒指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不再看尹默，而是看向窗外的雨幕。
“这枚戒指，属于局长。”白振海淡淡地说，“局长失踪了。你是想告诉我，局长把婚戒留给了一个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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