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，发出尖锐而细碎的声响。
严振东站在红木办公桌后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即将崩塌却仍强行维持威严的石像。
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那是他此刻唯一失控的体征。
施念坐在对面的皮椅上，姿态端正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那本《竞品收购意向书》就平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，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这是它在这本书里的第五次位移。
之前，它被扔在角落，被推开，被无视。
现在，它是悬在严振东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签字。”
施念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严振东盯着那份文件，眼神从最初的轻蔑，逐渐变得阴鸷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纸面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但他眼底的慌乱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施念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而加剧。
他知道她在赌。
赌他不敢让这份文件公之于众。
赌他需要这笔资金填补海外投资暴雷留下的窟窿。
更赌她根本不懂商业，只会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威胁他。
“施念，”严振东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你以为凭这一张纸，就能拿走严氏的核心资产？”
他没有看施念，而是低头审视着文件上的条款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，在他眼中不过是废纸。
只要他不签，这一切就是空中楼阁。
“你不懂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那是他惯用的傲慢面具。
“商业不是过家家。你以为你是谁？救世主吗？”
施念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的男人，如今为了掩盖丑闻，不得不向曾经的弃子低头。
这种胜利并不让她感到愉悦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疏离。
严振东突然站起身。
动作太大，带翻了手边的威士忌酒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流淌，浸湿了那一角地毯，也逼近了文件的边缘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施念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想玩真的？”
他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颤抖。
那是愤怒，也是恐惧。
施念微微点头。
“签字，或者报警。”
她说。
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，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。
严振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知道，一旦警察介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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