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窗外尚未散尽的潮湿水汽。
陆廷深坐在长桌的一端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——《婚姻存续期行为规范》第7条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那是之前被揉皱又展平留下的痕迹。
就在十分钟前,崔明远让人送来了这份文件的“最终解释权”补充条款,声称要重新评估陆廷深的履职能力。
但陆廷深知道,这不过是崔明远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他要陆廷深在“签署并购协议”和“遵守行为规范”之间做选择。
如果签字,就违背了规范,失去对苏念的合法陪护权;如果不签,公司股权将落入崔明远手中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。
直到陈医生匆匆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检测报告。
“陆总,情况有变。”
陈医生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廷深,“苏小姐体内的毒素成分很特殊,不是普通的镇静剂。”
陆廷深猛地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戊巴比妥钠的衍生物,经过化学修饰,代谢极慢。”
陈医生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而且,我在她的胃液残留物里,发现了一种罕见的催化剂痕迹。这种催化剂,通常只出现在工业级药物提纯过程中。”
陆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工业级提纯?
这意味着,有人不仅偷走了药,还进行了二次加工,让毒性更隐蔽、更难检测。
而这正是崔明远擅长的领域——他在医药供应链上有着绝对的掌控力。
“监控呢?”陆廷深问。
“急诊室的监控昨晚故障了,数据丢失。”陈医生摇了摇头,“但我记得当时有个穿深灰西装的人进出过配药间,虽然戴了口罩,但那支万宝龙钢笔露出来了一角。”
陆廷深的心脏狠狠撞击着胸腔。
证据链闭环了。
不是他买的药有问题,而是有人利用了那份伪造的购买记录,植入了真正的毒药。
而那个时间点,正是他为了避嫌,按照《行为规范》离开病房去处理公务的时候。
他守住了规矩,却成了最完美的嫌疑人。
陆廷深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他抓起桌上的《行为规范》复印件,看都没看旁边脸色苍白的苏念。
“陆廷深!”
苏念虚弱地喊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陆廷深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在撕碎过去五年里,两人共同维护的那层冰冷的保护壳。
他走到会议室门口,停下脚步,背对着众人。
“崔明远以为我会怕丑闻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但他忘了,我陆廷深最不怕的,就是公开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按下录音键,然后将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照片投影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。
那是陈医生刚才偷偷拍下的配药间角落。
紧接着,他又放出了一段音频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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