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三点，盛景集团总部顶层全景会议室。
窗外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，雷声沉闷地滚过玻璃幕墙，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室内恒温空调吹出的干燥冷风，与窗外潮湿闷热的气流形成诡异的对峙。
投影仪的风扇发出巨大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苏世明站在投影幕布前，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傲慢而从容。
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，节奏轻快，仿佛在演奏一首胜利的序曲。
「唐婉，」苏世明的声音温和，带着居高临下的说教口吻，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神色各异的董事们。
「但商业不是儿戏，更不是情感宣泄场。」
「这份《跨境并购尽职调查终稿》，是盛景集团未来五年的基石。」
「你因为私人恩怨，试图否定公司的战略方向，这不仅是愚蠢，更是犯罪。」
陈秘书站在他身侧，唯唯诺诺地低着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敢看唐婉的眼睛，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赵董坐在角落，手指摩挲着茶杯盖，脸上挂着圆滑而疏离的微笑。
「原则上，」赵董慢悠悠地开口，「董事会尊重CEO的专业判断。」
「至于唐小姐提出的异议，建议……再研究一下。」
唐婉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摊开着那份被苏世明称为“完美资产”的文件。
纸张泛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她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委屈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不带任何情绪地陈述事实。
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，字字清晰，句句冰冷。
「苏总，你刚才说，这是‘零风险’的尽调报告。」
唐婉抬起眼，目光穿过苏世明虚伪的温和，直刺他的核心。
「那么，请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份报告的封面，印着三年前的日期？」
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投影仪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。
苏世明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几分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「日期错误？」苏世明轻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「唐婉，你连基本的逻辑都搞不清楚吗？」
「那是旧版草案的归档编号，为了便于追溯，我们保留了原始日期的水印。」
他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「这是行业惯例，也是合规操作。你这种外行，懂什么是金融模型？」
周围的董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附和声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叹息，眼神中满是看戏的冷漠。
唐婉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，在这种场合，解释就是掩饰。
她要做的，是让他们看见裂痕。
真正的裂痕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笔尖轻轻点在文件的第三页上。
「苏总，既然你提到了金融模型，那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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