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江城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曹明薇推开数据中心机房厚重的金属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服务器运转的低频嗡鸣。
她肩头的雨水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。
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手里攥着的芯片，已经被体温捂热。
林秘书站在角落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。
“曹总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严总让我守着网络日志。”
曹明薇没有看她。
径直走向主控台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“日志还在吗？”
问话简短。
没有情绪。
像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林秘书咬了咬嘴唇。
眼神闪烁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那个动作很轻微。
但在曹明薇眼里，却像惊雷。
“在的。”
林秘书撒谎了。
声音干涩。
曹明薇冷笑一声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林助理，你紧张的时候，喜欢摸左边口袋。”
“以前你是为了藏零食。”
“现在是为了藏证据。”
林秘书浑身一僵。
手机从口袋里滑落。
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刺耳。
曹明薇弯腰捡起手机。
指纹锁已经失效。
因为刚才的恐惧，林秘书按错了密码。
错误提示闪烁了三秒。
然后自动进入安全模式。
曹明薇指尖轻点。
调出通话记录。
最后一条，发给一个陌生号码。
时间：十分钟前。
内容：只有两个字——“销毁”。
“谁给的指令？”
曹明薇抬头。
目光如刀。
直刺林秘书的眼睛。
林秘书瘫软在地。
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“是……是严总。”
“他说，董事会开始前，必须切断所有外部联系。”
“他怕您查到《跨境资产收购协议》的底稿。”
曹明薇瞳孔微缩。
底稿。
那是整场并购案的核心。
也是严振东试图掩盖亏空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她转身回到终端前。
插入读取器。
数据开始流动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。
她在追踪那条举报邮件的来源IP。
收件人：江城警方经侦大队队长。
发件人：匿名。
但IP地址指向公司内部。
更准确地说，指向严振东的私人办公区。
“他在嫁祸我。”
曹明薇喃喃自语。
声音极轻。
却字字清晰。
如果这封邮件是从这里发出的。
那么她就是那个向警方举报丈夫的人。
而严振东，正在利用这一点。
制造舆论，孤立她。
为今天的董事会铺路。
“曹总！”
赵伯言突然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两名安保人员。
他气喘吁吁。
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“不能查下去！”
赵伯言伸手去挡屏幕。
“董事会马上开始了。”
“你现在动这些数据，会被视为破坏公司机密。”
“严董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曹明薇没有回头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赵董，您手里的隐性期权，还生效吗？”
赵伯言脸色大变。
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东西，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曹明薇停下动作。
转过头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份协议的签署日期，为什么比严振东记忆中的晚了一天？”
赵伯言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，像一把钥匙。
瞬间打开了某些被尘封的记忆。
“那天……那天我在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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