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曹明薇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。
手里攥着那份《跨境资产收购协议》。
纸张很厚。
指尖能感觉到油墨未干的微黏。
这是她过去三年，从废墟里一点点拼凑回来的真相。
也是严振东今晚必须吞下的苦果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严振东走出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。
袖扣是黑玛瑙的，冷硬，光亮。
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。
仿佛刚才在机房里的狼狈从未发生。
但他眼底的血丝，出卖了他。
那是熬夜和恐惧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严振东看着她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董事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。”
曹明薇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了通往会议室的路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严振东皱了皱眉。
他预想中的愤怒、质问，甚至哭闹，都没有出现。
这种沉默，让他感到不安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。
让人窒息。
他加快脚步，从我身边走过。
带起一阵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曹明薇跟在后面。
半步的距离。
不远不近。
刚好能听见他的呼吸声。
急促，紊乱。
进了电梯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凝固。
严振东按下了顶层的按钮。
数字跳动。
10……9……8……
他在看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他在确认什么。
或许是股价。
或许是律师的进度。
曹明薇看着镜面里他的倒影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此刻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“明薇。”
严振东突然开口。
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昨晚的事，是个误会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镜子里的她。
眼神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
但为了孩子，也为了公司的稳定，这件事到此为止吧。
我会把剩下的股份折算成现金给你。
体面地离开，对你我都好。”
曹明薇没说话。
只是轻轻哼了一声。
很短促。
听不出情绪。
严振东以为她在犹豫。
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拍拍她的肩膀。
这是一种安抚。
也是一种掌控。
曹明薇后退了一步。
避开了他的手。
动作自然，却决绝。
严振东的手僵在半空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顶层到了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赵伯言。
独立董事。
穿着灰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另一个是林秘书。
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抱着文件夹。
指节泛白。
看到严振东出来，林秘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严振东恢复了常态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扣，迈步走出电梯。
赵伯言迎了上来。
“严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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