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打在中心大厦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曹明薇站在主席台侧后方。
手里那支刻着“曹建国赠”的钢笔，正被她死死攥在掌心。
笔身冰凉。
那道裂痕，就在指腹之下。
严振东被两名保安架着胳膊，拖向门口。
他的西装皱成一团，领带歪斜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，此刻眼神涣散。
但在经过曹明薇身边时，他停住了。
没有挣扎。
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你以为，你赢了吗？”
声音嘶哑。
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你手里的那支钢笔……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”
“你确定，你真的折断它了吗？”
曹明薇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握笔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她低头看向腋下夹着的文件夹。
那里并没有钢笔。
刚才撕毁担保书时，她顺手将钢笔塞进了内袋。
严振东的话，像一根针。
刺破了胜利的泡沫。
如果钢笔真的断了。
里面藏着什么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一个心理陷阱？
赵伯言坐在主位上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严振东狼狈的背影。
又落在曹明薇苍白的脸上。
“曹总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圆滑而克制。
“董事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。”
“在那之前，我们需要清理现场。”
“警方已经在楼下待命。”
“任何证据都必须移交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像是在维护公司的合规流程。
但曹明薇知道。
他在赶时间。
严振东虽然倒了，但他背后的资金链还没断。
那些通过空壳公司洗出的钱，还在流动。
如果不能在警察带走严振东前拿到核心证据。
一切都将归零。
林秘书缩在角落。
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严振东被押出会议室。
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庆幸与恐惧。
她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只是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因为她知道，自己手里也有一份备份。
一份不敢交出去的备份。
曹明薇走到桌前。
拿起那份《跨境资产收购协议》。
这是贯穿这场博弈六章的核心物件。
第一章，它被锁在保险柜深处。
第二章，她从旧档案室找回原件。
第三章，它在董事会上被抛出。
第四章，引发严振东的疯狂反扑。
第五章，第三方审计介入验证。
第六章，成为剥夺权力的铁证。
而现在，它是最后的钥匙。
她将协议摊开。
纸张厚实。
油墨味混合着窗外的潮湿空气。
弥漫在空气中。
她的目光落在签署日期那一栏。
2023年11月14日。
严振东的记忆里，这笔交易发生在13号。
那天晚上，他曾在酒局上吹嘘自己的手腕。
为什么晚了整整一天？
这个细节，像一根刺。
扎在她的脑海里。
她想起昨晚，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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