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中心大厦顶层的会议室，像一座被雨水隔绝的玻璃孤岛。
落地窗外，闪电撕裂夜空，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长条会议桌两端的人。
曹明薇推门而入时，肩头还带着未干的湿气。
她没有带伞，也没有换衣服。
手里只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。
那是《跨境资产收购协议》的原件。
纸张很轻，但在这一刻，它比任何武器都沉重。
严振东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袖扣是冷冽的黑玛瑙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习惯性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，笔尖在指尖轻盈地翻转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也是一种对即将到手利益的漫不经心。
“来了？”
严振东的声音慵懒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曹明薇湿透的肩膀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过时的旧家具。
“外面的雨很大。”
他说。
曹明薇走到自己的座位旁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情绪。
她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平稳，精准，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她将那份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这一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。
严振东转笔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曹总，”他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，“今天的议题很简单。签署并购案，完成资产剥离，然后……结束这场漫长的婚姻。”
他强调最后四个字。
像是在提醒曹明薇，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午夜前，如果提案通过，那些针对她的净身出户条款将自动生效。
她将一无所有。
“严总说得对。”
曹明薇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她打开文件夹。
里面不是并购案的补充协议，也不是股权转让书。
而是一份厚厚的、装订整齐的资金流向明细表。
以及一张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。
截图的发件人邮箱后缀，是一个早已注销的离岸域名。
收件人名字：苏婉。
死亡日期：三年前。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坐在左侧的独立董事赵伯言，原本正低头喝茶的手悬在半空。
右侧的林秘书，脸色瞬间煞白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严振东脸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他盯着那张截图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问。
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曹明薇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就像琴弦被拉到了极限。
“这是你用来填补赌债的空壳交易记录。”
曹明薇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的目光清澈，冷静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。
“三年前，苏婉车祸身亡后第二天，有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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