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了所有人的口鼻。
季沉舟瘫坐在真皮沙发里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那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还在微微晃动，映出他眼底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傲慢。
尹清站在他面前，裙摆垂落，遮住脚踝处沾染的一滴墨水。
她没有看门外越来越近的法警脚步声。
她的目光落在季沉舟西装内侧口袋里，那个凸起的硬物上。
那是U盘。
也是冻结她所有离岸账户的最终密钥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季沉舟冷笑一声，试图用轻蔑掩盖颤抖。
他伸手去摸口袋，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。
“找你的遗书吗？尹清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戏谑的残忍。
“可惜，警察不会管这些商业纠纷。他们会把你带走，以‘非法拘禁’和‘商业窃密’的名义。”
阴影里，季老太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她穿着一身暗纹旗袍，手里捏着一串沉香佛珠，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沉舟，别跟她废话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从角落走出，手里握着折叠棍，一步步逼近。
“这位小姐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尹清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份《君和集团并购意向书》。
第六章时，季沉舟曾按上印章，以为彻底沦陷。
此刻，这份文件被尹清重新展开，纸张边缘锋利如刀。
她将文件拍在茶几上。
这一次，不是试探，不是压力。
而是交易。
“季沉舟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尹清的语调平稳冷淡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买断你的。”
季沉舟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尹清伸出的手。
那只手白皙、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没有任何装饰。
“买断我？”
他嗤笑出声，笑声凄厉。
“你连自己的账户都解不开，拿什么买断我？”
尹清没有回答。
她盯着季沉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。
这种绝望，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愉悦。
不是恨意。
也不是快感。
而是一种掌控局面的真实感。
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资本机器，正在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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