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舱内的空气被加压系统抽得稀薄。
岑微坐在真皮座椅上，膝盖上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君悦控股并购意向书》的残页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从碎纸机里抢救出来的最后尊严。
白色的A4纸在昏暗的阅读灯下泛着冷光。
她指尖摩挲过纸面上那行被红笔圈出的数字。
三亿七千万。
这是白廷深挪用公款的缺口。
也是他试图用苏曼那份伪造文件掩盖的真相。
机舱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白父走了进来。
他没穿西装，只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。
他们手里拿着信号屏蔽器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，像两只嗜血的眼睛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白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走到岑微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长辈的慈爱，只有猎人对猎物的审视。
岑微没有抬头。
她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残页。
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在这封闭的空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白伯伯。”
岑微开口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您来晚了。”
白父眉头紧锁。
他伸手去抓岑微手里的文件。
手在半空中停住。
因为他看到了岑微另一只手按在手机屏幕上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着一个正在上传的进度条。
98%……99%……100%。
发送成功。
收件人列表里，除了几家顶级财经媒体，还有一个名字。
陆宴臣。
白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一把夺过岑微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熄灭。
但那种无力感已经蔓延开来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白父冷笑一声。
他将手机扔在茶几上。
玻璃杯里的冰块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妹妹现在在哪里，你知道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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