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白廷深酒杯里冰块碎裂的声音。
门轴转动时,那股冷风灌入寒意。
岑微推门而入。
她将一份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,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《君悦控股并购意向书》。”
岑微说。
她的声音简短,冷静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白廷深坐在真皮沙发深处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眼神中带着醉意和傲慢。
他看着那份文件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微儿,你还没睡醒?”
白廷深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。
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某种粘稠的血迹。
“这是老同学聚会。
你拿着一份过时的废纸,是想让我难堪吗?”
岑微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如刀,剖开那层虚伪的体面。
她知道,白廷深以为她只是个依附于他的金丝雀。
从未真正掌握过核心证据。
更不知道,她早已将白廷深的所有非法交易记录备份至海外服务器。
今晚,是她最后一次容忍他践踏尊严的时刻。
也是他净身出户的开始。
“过时?”
岑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白总,这份意向书的条款,是你上周亲自签下的。”
她伸出手指,点了点档案袋上那个鲜红的印章。
“其中第三条,关于资产置换的对赌协议。
如果你现在打开它,就会看到,你挪用公款的亏空,已经被填进了这个陷阱。”
白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种傲慢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毕竟,他是白氏集团的CEO。
是圈子里人人敬仰的成功人士。
他不能露怯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白廷深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。
试图用气势压住岑微。
“那份文件早在公证处就被封条覆盖了。
你怎么可能拿到原件?
又是沈崇教你的把戏?”
提到沈崇的名字,岑微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但她很快掩饰过去。
她没有解释沈崇的事。
也没有提窗外那辆苏曼父亲的黑色轿车。
那些是暗线。
此刻,明面上的博弈,才是重点。
“是不是把戏,你自己看。”
岑微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压迫感。
她从风衣口袋里,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外壳有些磨损,边角处有一道明显的划痕。
那是父亲生前常用的牌子。
也是父亲最后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
里面存着的,是父亲去世前最后一通电话的录音。
通话对象,正是白廷深。
内容涉及一笔巨额遗产的转移指令。
这笔钱,原本属于岑微的母亲,却被白廷深以“家族信托”的名义截留。
这也是岑微复仇的真正起点。
她将录音笔放在桌上,推到白廷深面前。
金属外壳冰凉,硌得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这是投名状。”
岑微说,“如果你想证明清白,就听听这个。
然后,看看这份意向书的附件清单。”
白廷深盯着那支录音笔。
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