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市中级人民法院侧门的铁栅栏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岑微收起黑伞,水珠顺着伞骨滑落,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她没带伞套,黑色的风衣下摆已经湿透,紧紧贴在小腿上。
冷意顺着布料渗入皮肤,但她站得笔直。
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地下档案室的入口藏在一条狭窄的后巷深处。
这里没有主楼的气派,只有潮湿的水泥墙和昏黄的感应灯。
岑微按下门禁键。
滴的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防火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这是权力的背面。
也是真相腐烂的地方。
走廊尽头,一个身影靠在墙边。
沈崇。
市中级法院民事审判庭的资深法官,也是今晚裁定冻结白氏集团部分资产的关键人物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与这阴暗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眼神复杂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的展品,又像是在看一个早已熟悉的故人。
“岑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被空旷的走廊放大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。
岑微没有寒暄。
她径直走向他,步伐稳定,没有一丝迟疑。
“我要见负责‘君悦控股’案卷的主审法官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。
沈崇没有动。
他挡在档案室大门前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案子还在审理中。”
他说,“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都是违规的。”
岑微停下脚步。
距离他还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,足以让她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以及更深处的警惕。
“我不是来打探消息的。”
岑微说,“我是来确认你的动机。”
沈崇的眼神微微收缩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动机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岑小姐觉得,我判案需要向你解释动机?”
“你需要。”
岑微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并购案底稿。
那东西已经在六章前化为纸屑。
这是一份新的复印件。
封面上印着《君悦控股并购意向书》。
但这并非原件。
而是她在碎纸机启动前一秒,用手机拍下的关键页扫描件打印版。
虽然模糊,但那些关于资金流向的红色标记依然清晰可见。
她将文件递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