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被权力与欲望包裹的空间。
岑微站在书房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手里攥着那部刚恢复信号的手机,屏幕上的短信内容还在视网膜上灼烧。
“裁定书上盖章的法官,是你父亲的旧部?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她早已结痂的伤口里。
父亲去世十年。
那个在法庭上为无辜者辩护、最终却因拒绝同流合污而“意外”坠楼的法官,是岑微童年里唯一的光。
如今,这束光变成了审判白廷深的刀。
巧合?
还是布局?
岑微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里的空气冰冷刺骨,带着潮湿的水汽。
她睁开眼时,眸底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不管背后是谁,此刻的白廷深,已是瓮中之鳖。
她抬起手,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书房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屋内光线昏暗。
只有壁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,勉强照亮那张宽大的办公桌。
白廷深坐在桌后。
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已经皱成一团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像是被绞杀后的遗物。
他的头发凌乱,眼神涣散。
看到岑微走进来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。
那笑容里带着醉意,更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傲慢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“你以为……这就结束了吗?”
岑微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桌前,脚步稳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一下一下,敲在白廷深的心跳上。
她将手机揣进口袋,目光落在那份《君悦控股并购意向书》上。
红色的公证封条依然完好无损。
它像一道枷锁,牢牢锁住了这份文件的命运,也锁住了白廷深最后的尊严。
“结束?”
岑微的声音很轻,冷得像冰。
“不,这才刚开始。”
白廷深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去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冲到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试图用气势压倒岑微。
“岑微,你疯了!”
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“你毁了我。”
“你也毁了白氏集团。”
“一旦消息泄露,白家那些老家伙不会放过你,外面的债主也会把你撕碎。”
岑微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男人曾经引以为傲的野心,如何在现实面前一点点崩塌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那份意向书的封面。
纸张粗糙的触感,像是在抚摸一段腐烂的记忆。
“白廷深,”
她说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毁掉白氏。”
“我是在清理垃圾。”
白廷深瞳孔骤缩。
他盯着岑微的眼睛,那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恨意。
只有一种让他感到彻骨寒意的漠然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,看一堆即将被丢弃的废料。
“你……”
白廷深喉结滚动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钱?”
“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捅出去。”
“五千万。”
“一亿。”
“不够的话,再加。”
他试图用金钱来挽回局面。
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逻辑。
只要价码合适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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