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白廷深酒杯里冰块碎裂的声音。
走廊尽头的书房门紧闭着。
厚重的红木门板隔绝了里面压抑的寂静,也隔绝了白廷深最后的退路。
岑微站在门外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白廷深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包。
包里装着《君悦控股并购意向书》的关键页。
那是白廷深今晚试图烧毁、却被她强行抽走的证据。
纸张的边缘还带着未散尽的热气,仿佛刚才那场火刑的余烬。
白廷深背对着她,肩膀僵硬地耸动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像是一条勒紧喉咙的绞索。
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转过身。
眼神中带着醉意和傲慢,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岑微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胸口起伏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,因为恐惧,也因为愤怒。
“让开。”白廷深伸出手,试图推开岑微的肩膀,“我要进去见我父亲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发白。
他知道,书房门后等着他的不是温情脉脉的父慈子孝。
而是审计团队冰冷的账本,和白父无声的审判。
但他必须进去。
只有进去,他才能解释。
只有解释,他才能保住白氏集团的控制权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。
岑微侧身,让出了一条缝隙。
她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白廷深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他以为岑微怕了。
以为这个曾经依附于他的女人,终于被他的权势吓退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挺直腰杆,迈步向门口走去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。
岑微开口了。
“白廷深,你知道你刚才喊错名字了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走廊里凝滞的空气。
白廷深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着岑微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在那个火光冲天的包厢里,他在极度的恐慌中喊出的,不是“岑微”。
而是另一个名字。
一个藏在白氏集团最黑暗角落的名字。
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名字。
苏曼。
不,不对。
是林婉。
那个三年前突然消失,却在今天出现在白家宴会厅角落的女人。
那个白父默许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。
白廷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岑微说。
陈述句。
不带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白廷深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你怎么可能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所有事。”岑微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手提包,“我只需要知道,你在害怕什么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。
逼得白廷深不得不继续后退,直到背部紧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岑微说。
白廷深死死攥着门把手,指节泛白。
“你不能进去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,“如果你敢踏进那个房间,我就报警。指控你敲诈勒索,指控你非法入侵。”
他试图用法律作为盾牌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层盾牌薄如蝉翼。
只要白父点头,这一切都将被抹平。
岑微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甚至没有去看那扇即将开启的门。
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“白廷深,你以为你是谁?”
她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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