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务车的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没有预想中驶向地下停车场的下坡感。
相反,车身在持续地、平稳地向上攀爬。
温以宁坐在后座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
黑色眼罩隔绝了所有光线。
她只能依靠身体的平衡感和耳膜的微压变化来推断位置。
空气湿度很高。
带着一种特有的、经过精密过滤后的干燥与洁净。
这不是陆家嘴写字楼常见的中央空调风。
这是恒温恒湿系统的味道。
像博物馆,或者金库。
“赵秘书。”
温以宁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微微侧头,仿佛在感受气流的方向。
“我们在哪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,和车辆转向时的轻微倾斜。
她在赌。
赌赵秘书那句耳麦里的低语,并非虚张声势。
赌孟廷州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。
如果这里真的是陆家嘴顶层的密室,那么刚才那场暴雨中的对峙,就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。
而她,是那个被观众席围观的小丑。
车门打开。
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两只手粗暴地将她从车上拽下。
推搡,旋转,再推搡。
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回声空旷而冰冷。
直到电梯门关闭。
数字跳动。
一层,两层……十层,二十层……
不是向下。
是继续向上?
不,不对。
如果是向上,为什么空气越来越沉?
电梯停稳。
门再次打开。
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雪茄残留的烟味,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类似福尔马林的消毒水气味。
她被推进去。
房门重重关上。
锁舌咬合的声音,像是棺材钉入木板。
眼罩被扯下。
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眼睛。
适应了几秒后,温以宁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这是一间密室。
四壁是厚重的防弹玻璃和金属板。
没有窗户。
没有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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