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陆家嘴顶层写字楼的落地窗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雪茄味和潮湿的雨腥味。
温以宁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中央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对面阴影里,孟廷州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铂金蛇形袖扣在冷光下闪烁,像某种潜伏的冷血动物。
“董事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。”
孟廷州抬起眼皮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“今天是清算日。温以宁,你该体面一点。”
他的声音慵懒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施舍感。
试图用这种轻蔑的语气,彻底击碎她的心理防线。
按照剧本,此刻她应该哭泣。
或者跪下来求他留一条活路。
但温以宁没有动。
她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,眼神直视孟廷州的眉心。
语调平稳冷淡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所以,你把我关在这里,是为了庆祝胜利?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投入了原本粘稠的空气。
孟廷州擦拭钢笔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想到,她会这么平静。
平静得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就像他精心饲养的金丝雀,突然长出了獠牙。
“赵秘书。”
孟廷州转头,看向门口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把‘涅槃’带进来。让独立董事看看,温小姐现在的精神状态。”
门开了。
脚步声很轻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神情呆滞,眼神空洞。
温以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因为那张脸。
和年轻时的自己,一模一样。
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,都分毫不差。
女人走到桌前,缓缓坐下。
动作僵硬,如同提线木偶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着温以宁。
嘴唇微张,吐出一句让温以宁血液冻结的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,姐姐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诡异的依赖。
温以宁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孟廷州最恶毒的玩笑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温以宁问。
声音依旧平静,但握着公文包的手,微微颤抖。
孟廷州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温以宁。
透过玻璃,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。
“这是‘涅槃计划’的最后阶段。”
他说。
语气像是在介绍一项伟大的科研成果。
“我利用整容手术和心理暗示,制造了一个拥有你部分记忆片段的替身。
目的是测试你在极端压力下的崩溃阈值。
刚才的‘逃跑’,不过是最后一轮测试。”
温以宁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,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挣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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