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,只剩下低频的嗡嗡声,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温以宁推开私人书房的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雪茄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孟廷州坐在真皮沙发里,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,袖口那枚铂金蛇形袖扣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看到温以宁进来,他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以为你会哭。”他说。
语调平稳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慵懒和轻蔑。
温以宁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将那个黑色公文包重重地放在桌面上。
皮革撞击木头的声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孟廷州手指一顿,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,停住。
他看着那个公文包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但很快,那层伪装的笑意又浮了上来。
“温小姐,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开始。”赵秘书站在门口,恭敬地提醒,“您确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?”
温以宁无视了赵秘书。
她直视着孟廷州的眉心,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要你签字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孟廷州笑了。
他放下钢笔,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姿态放松得仿佛在听一个笑话。
“签什么?离婚协议我已经签过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怎么,你还想再签一份卖身契?”
温以宁拉开椅子,坐下。
动作优雅,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推到孟廷州面前。
那是《新加坡离岸信托架构及资产注入协议》的原件。
也就是外界传闻的“并购案底稿”。
这一章读者跟踪的核心物件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。
第一章它在温以宁的包里;第二章被拿出;第三章被触碰;第四章被合上;第五章被摊开;第六章被签署并移交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原点,却又完全不同。
因为这一次,它是作为武器,而非证据。
孟廷州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他很快恢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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