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减弱,反而在深夜的陆家嘴上空酝酿成一场更为狂暴的宣泄。
雷声像沉重的铁锤,一下下砸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,震得书房里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。
温以宁没有动。
她站在书桌与落地窗之间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
那里面装着的,不是文件,而是孟廷州最后的退路,也是他无法填补的资金黑洞的关键密钥。
赵秘书站在门口,手中的托盘还在微微晃动。
那杯温水的热气已经散尽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死寂的镜子。
他看着温以宁,眼神复杂。
那是怜悯,是愧疚,也是一种被命运推着走的无力感。
温以宁知道他在犹豫。
三年前,温父病重时,是赵秘书私下垫付了最后一笔高昂的特护费用。
那份人情,温以宁从未提过,但赵秘书记得。
现在,这份记忆成了孟廷州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赵特助。”
孟廷州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那里空空如也,铂金蛇形袖扣已经易主。
但这并不影响他重新掌控局面。
“温小姐今天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商业敲诈和非法获取公司机密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那支万宝龙钢笔,在指尖转动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如果你现在交出那个U盘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孟廷州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赵秘书身上。
“毕竟,你父亲当年的医疗债务,孟氏集团是可以‘酌情’处理的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一块巨石,压在了赵秘书的脊梁上。
赵秘书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托盘边缘,指缝间渗出冷汗。
温以宁看着他,眼神平静如水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她在等一个选择。
等待这个曾经受过温家恩惠的男人,在利益与人情之间做出抉择。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,掩盖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赵秘书终于松开了抓着托盘的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,轻轻放在桌上。
金属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这是……新加坡离岸账户的物理密钥。”
赵秘书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所有的资金流向,都在这里。”
说完,他低下头,不敢看温以宁的眼睛。
转身,快步离开了书房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隔绝了走廊的光线,也隔绝了温以宁最后的一丝温情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还有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陈旧雪茄味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雨腥味。
孟廷州笑了。
他笑得有些勉强,嘴角的弧度僵硬而讽刺。
“看来,人心都是肉长的,但也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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