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,雨水顺着陆家嘴顶层写字楼的落地窗蜿蜒而下,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而扭曲的色彩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,混合着陈老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孟廷州的手指还搭在那个编号为047的牛皮纸档案盒上,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泛出青白。他并没有立刻打开它,而是慢条斯理地抬眼,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并未消退,反而更深了几分。
“陈老?”他轻声唤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,“您这是怎么了?看到温小姐这身过时的行头,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?”
陈老没有回答。
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三十年的独立董事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档案盒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那不是文件,而是一条随时会噬人的毒蛇。
温以宁坐在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没有看陈老,也没有看孟廷州,只是平静地将双手交叠在膝头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看不出丝毫颤抖。
她在等。
等孟廷州露出破绽,等董事会的倒计时归零,等这场名为清算、实为掠夺的游戏,彻底失控。
“既然陈老这么紧张,”孟廷州终于收回手,直起身子,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。那枚定制的铂金蛇形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“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。”
他转向赵秘书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把那份东西收起来。温小姐,这里是孟氏集团的决策层会议,不是你的个人秀场。你手里拿的那些所谓‘底稿’,不过是废纸一堆,甚至可能是伪造的。赵秘书,没收。”
赵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,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动作。他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握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,温父在他病床前递来的那张欠条,以及那句轻描淡写的“欠你的人情,以后慢慢还”。
“赵秘书?”孟廷州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,“我的耐心有限。董事会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表决。如果你不想失去这份工作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赵秘书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碰那个档案盒。他僵硬地站着,像一尊即将崩塌的石像。
孟廷州皱了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他不再理会赵秘书,而是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温以宁身上。
“温以宁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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