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铁屑，砸在废弃仓库的波纹铁皮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。
江野靠在发霉的墙根，呼吸沉重。
胃里那块半块压缩饼干早已消化殆尽，但它留下的“余震”还在。
他的血管像烧红的铁丝，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痛。
体温计的水银柱，已经爬过了42度的红线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支注射器。
一支银色，一支蓝色。
谢九斤给错了药？
不，是谢九斤太自信了。
他以为神经毒素能杀死一个流浪者。
但他忘了，江野的身体是个失败的实验品。
一个充满了错误代码的生物容器。
“咳。”
江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血珠落在泥水里，瞬间被冲刷干净。
就像那些被抹去的痕迹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阿鬼没死。
那个粗俗的打手，为了独吞信用点，肯定潜伏在附近。
谢九斤的死，对阿鬼来说不是悲剧，而是机会。
江野站起身，膝盖发软。
高烧让视线模糊，世界变成了一片晃动的灰白。
他摸向口袋里的账本。
硬质的封面硌着他的肋骨。
那是通往真相的钥匙，也是催命符。
突然。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，踩碎了雨声的节奏。
不是风。
是人。
江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滑进外套内侧，握住了那支蓝色的注射器。
针头朝外。
“出来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阴影里，走出一个高大的轮廓。
阿鬼浑身湿透，脸上带着混杂着贪婪和恐惧的神情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砍刀，刀刃上还滴着黑红色的血。
那是谢九斤的血。
「你跑得挺快，江野。」
阿鬼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「谢老板死了，这诊所里的东西，都是我的。」
「包括你的命。」
江野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谢九斤的女儿，早就死了。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阿鬼平静的心湖。
阿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我说，」江野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滚烫的太阳穴，「你老板疯了。他不需要骨髓救女儿。他要的是克隆体。而你，只是他清理垃圾时的帮手。」
阿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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