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江野站在诊所门口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刚才搏斗时溅上的血渍，在泥地里踩出一串暗红的脚印。
他手里攥着那本染血的账本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。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谢九斤拖着一条被阿鬼踢伤的腿，一步步从昏暗的手术室走向门口。
金丝眼镜上还沾着一丝血迹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有拿武器。
只是手里捏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注射器。
针尖在闪电的映照下，闪着寒光。
「你还要走？」
谢九斤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走到台阶下，仰头看着江野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。
「外面雨很大。」
他说。
「你的体温正在下降。免疫系统已经过载，如果不找个地方休息，你会死在路边。」
江野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那是我的事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「让开。」
谢九斤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他突然举起手中的注射器。
对着江野晃了晃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
「你以为拿着那本破账本，就能威胁到我？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子踩进水洼，发出噗嗤的声响。
「江野，你身上流的不是血。」
「是钱。」
「是我女儿命里的钱。」
江野的眼神微动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将手伸进怀里。
掏出了半块压缩饼干。
那是他从手术台上带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包装纸已经撕碎，饼干表面沾满了黑泥和干涸的血迹。
但在谢九斤眼中，这半块饼干散发着比黄金更耀眼的光芒。
谢九斤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饼干上。
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「……那是样本残留物。」
他喃喃自语。
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狂热。
「第108次迭代失败后的唯一纯净载体。」
「你把它吞下去了。」
「现在，它在你胃里。」
江野点了点头。
「没错。」
「所以我才是唯一的‘电池’。」
谢九斤深吸一口气。
眼中的疯狂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他举起注射器。
指向地下室的方向。
「既然你在里面。」
「那就别想出去。」
「我要引爆备用燃料库。」
「这里的一切都会炸上天。」
「包括你。」
「包括我。」
「但没关系。」
「只要你能死在这里。」
「我的研究就成功了。」
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谢九斤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这个疯子真的敢同归于尽。
为了那所谓的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