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,沈清秋蜷缩在锦被深处,指尖仍残留着墨汁与鲜血混合后的黏腻感。
药力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神经,四肢百骸冷得发僵,唯有胸口那枚并蒂莲荷包贴着肌肤,烫得惊人。
她不敢睡。
一旦昏睡,明日纳妾大典上的陷阱便无人破局,未出世的孩子也将成为这深宅博弈的牺牲品。
沈清秋强撑着眼皮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再次将目光投向案上那张被墨迹污染的纸条。
那道“救”字起笔处的颤抖,像一根刺,扎在她眼底。
那不是赵景行的手笔。
赵景行握剑的手稳如磐石,执笔时骨力遒劲,绝无这种因恐惧而生的细微战栗。
是谁?
沈清秋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,最终定格在那个满头银丝、终日捻着紫檀佛珠的身影上。
赵老夫人。
这个念头一出,沈清秋心头猛地一颤,随即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若真是婆婆所为,那这不仅是针对她的陷害,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精神凌迟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沉重而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「夫人,老夫人来了。」
丫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,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。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,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衫,将那枚并蒂莲荷包紧紧攥在手心。
丝绸冰凉,却掩盖不住内里暗藏的杀机。
门被推开,一股浓郁的檀香混着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赵老夫人端坐在榻边的太师椅上,身后跟着两名面色肃穆的老嬷嬷。
她手里依旧捻着那串紫檀佛珠,浑浊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「清秋,身子可好些了?」
老夫人的声音缓慢沉稳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沈清秋垂眸行礼,姿态恭顺温婉,语气轻柔:「儿媳托祖母的福,只是偶感风寒,已无大碍。」
赵老夫人并未接话,而是示意身旁的嬷嬷上前。
那嬷嬷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,打开后,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长命锁。
「这是给孙儿的见面礼。」
老夫人淡淡说道,眼神却死死盯着沈清秋的侧脸,「明日便是纳妾吉日,你身为正妻,当以大局为重,莫要再因些许小事乱了方寸。」
沈清秋心中冷笑。
所谓的大事,不过是她娘家势力尚存,阻碍了老夫人彻底掌控儿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