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深露重,沈清秋寝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,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她指尖摩挲着那枚并蒂莲荷包的边缘,冰凉刺骨的丝绸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,与隐约传来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那个“救”字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笔锋苍劲,起笔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绝不是赵景行的手笔。
那个男人握剑执笔多年,手腕稳如磐石,从未有过这般慌乱与迟疑。
沈清秋冷笑一声,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冷意。
若是苦肉计,何必用这种拙劣的伪装?
若是真心悔过,又为何要将这杀局做得如此天衣无缝?
她正欲将荷包凑近灯焰,试图用火烤出隐藏的字迹或机关,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紧接着,是翠儿轻柔却带着几分僵硬的嗓音:
「夫人,老夫人派人送来了安神汤,说是怕您昨夜受惊,睡不安稳。」
沈清秋动作一顿,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道:
「放下吧。」
门被轻轻推开,一股甜腻得发齁的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冲散了屋内原本清淡的沉香味道。
翠儿端着托盘走进来,低垂着眼帘,不敢看沈清秋桌上的东西。
托盘里是一只精致的白玉碗,汤色浑浊,表面浮着一层油花。
沈清秋转过身,目光落在翠儿脸上。
这丫头跟了她五年,平日里最是机灵懂事,今日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与挣扎。
「翠儿,」沈清秋声音轻柔,如同春风拂柳,「你手在抖。」
翠儿猛地一颤,慌忙低下头:「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怕烫着夫人。」
沈清秋走近两步,伸手接过那碗汤。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碗壁,那股暖意并未让她感到丝毫舒缓,反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缠绕上她的手腕。
她没有喝,而是将碗放在案几上,随手拿起一支毛笔,蘸了些墨汁。
「翠儿,你知道这汤里加了什么吗?」
翠儿脸色煞白,嘴唇嗫嚅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沈清秋并不逼迫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墨汁在宣纸上晕开,形成一朵漆黑的莲花。
「这是迷魂散,剂量不大,足以让人产生幻觉,甚至昏迷半日。」
沈清秋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,「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