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,沈清秋寝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并蒂莲荷包。
这六日来的步步惊心,此刻都凝聚在这方寸丝绸之上。第一章它刚被递出时完好无损,第二章她发现第一根异色线,第三章剪断夹层,第四章线头指向书房,第五章追踪至玉佩,第六章玉佩内藏毒粉——如今,这荷包彻底成了凶器证据。
但真正的杀局,不在荷包本身,而在明日纳妾大典上,谁会被这“毒物”缠身。
沈清秋垂眸,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她要毁掉它,不是为了自保,而是为了借刀杀人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夫人,老夫人吩咐,明日是大喜之日,需检查正妻妆奁,确无违制之物。”
声音尖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是李嬷嬷。
沈清秋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缓缓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转身走向案几。
案几上,放着两枚一模一样的并蒂莲荷包。
一枚是她从赵景行玉佩中取出的真品,另一枚,是她用假毒药填充的赝品。
李嬷嬷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。
她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,眼神浑浊却锐利,像两条毒蛇死死盯着沈清秋。
“夫人深夜未眠,倒是勤勉。”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只是这夜深露重,若是累坏了身子,明日如何撑得起正妻的面子?”
沈清秋微微一笑,温婉如初:“劳嬷嬷挂心。妾身只是在整理明日要用的香炉,想着给婆婆添些安神香气。”
李嬷嬷目光扫过案几上的铜炉,又落在沈清秋手中把玩的荷包上。
“哦?那便让老奴看看,这香炉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沈清秋心头一紧,知道这是老夫人派来搜查证据的。
若让李嬷嬷发现真荷包里的毒粉,或者发现她篡改仪式流程的证据,明日的大典便成了沈清秋的刑场。
但她早有准备。
沈清秋拿起那枚装有假毒药的香炉,轻轻放在案几中央,随后将那枚赝品并蒂莲荷包放入其中。
“嬷嬷请看,这只是妾身特制的安魂香,并无他物。”
李嬷嬷眯起眼睛,伸手去探香炉温度,又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嗅了嗅。
那股刺鼻的草药味弥漫开来,确实像是普通的安神香。
“哼,倒是细心。”李嬷嬷放下手,目光却并未离开沈清秋的脸,“不过,老夫人心善,特意送了个荷包给夫人,说是压惊之用。老奴倒想看看,这荷包里是否也藏着什么‘惊喜’。”
沈清秋心中暗叫不好。
真荷包在她袖中,赝品在香炉里。
若李嬷嬷搜出香炉里的赝品,便会怀疑她在弄虚作假;若搜不出真荷包,她便失去了反击的筹码。
必须转移视线,必须让李嬷嬷拿走错误的东西,并且……让这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与惊慌。
“嬷嬷误会了,妾身并非私藏,而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压低声音道:“妾身近日心神不宁,总梦见母亲……便想着将这荷包当作信物,供奉在婆婆房中,祈求保佑。”
李嬷嬷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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