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月如钩,挂在赵府深宅的飞檐上,清冷的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沈清秋案头那枚破碎的并蒂莲荷包上。
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烛火剧烈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像极了此刻她心中翻涌的暗流。
铜牌上的“莲”字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与沈家徽记的白梅交叠在一起,显得格外刺眼。
沈清秋指尖微颤,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极致的愤怒与寒意交织。
这枚铜牌,是柳姨娘留下的?还是夫君赵景行随手遗落?亦或是……那个早已消失的神秘人故布疑阵?
无论答案是谁,这枚带着娘家姓氏的铜牌,如今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若被赵老夫人知晓此物出自沈家,便是私通外男、勾结娘家的铁证。
明日纳妾大典,正是立威之时,若此时爆发,沈家颜面扫地,她腹中胎儿亦难保全。
必须将这枚铜牌变成武器,而非罪证。
沈清秋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血丝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将铜牌仔细包裹。
她不能留着它,也不能销毁它。
她要让它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,让柳姨娘自己跳出来认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脚步声停在廊下,并未立刻进来,似乎在等待某种许可或默契。
沈清秋眼神一凛,迅速吹熄了主灯,只留一盏角落里的地灯,光线微弱,足以让人看清轮廓,却看不清神色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沈清秋看清了来人——赵景行。
他一身玄色常服,眉宇间带着未散的酒气,但那双眼睛却清醒得可怕。
“夫人还没歇息?”赵景行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沈清秋缓缓起身,福身行礼,姿态端庄挑不出一丝错处:“夫君回来得早,妾身正整理今日收到的物件,有些杂碎,不敢惊扰夫君清梦。”
赵景行目光扫过案桌,那里空空如也,唯有那盏地灯散发着幽微的光。
他的视线在沈清秋脸上停留片刻,似笑非笑:“哦?什么物件,竟让夫人如此谨慎?”
沈清秋垂眸,掩去眼中的锋芒,轻声答道:“不过是些旧物,想着明日纳妾吉庆,便想早些收拾妥当,免得乱了规矩。”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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