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并未随着日头西沉而消散,反而顺着赵府正厅那几扇雕花长窗的缝隙,丝丝缕缕地渗进来。
沈清秋端坐在主位上,身下是铺着白狐皮的锦垫,冷意透过裙摆,直逼腰腹间那团温热的血肉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并蒂莲荷包。
丝绸冰凉,带着昨夜残留的血腥气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盘踞在她掌心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引蛇出洞的饵。
前厅传来丝竹声,喧闹得有些失真。
明日便是纳妾吉日,今日却是清算旧账的修罗场。
赵老夫人坐在侧首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,竟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沈清秋垂眸,掩去眼底的一抹寒光。
她知道,老夫人在等。
等那个精心准备的“意外”,等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,等她腹中的孩子成为这场权力更迭的祭品。
门帘被猛地掀开,一阵香风裹挟着脂粉味扑面而来。
柳姨娘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襦裙,眉眼弯弯,娇柔做作地行了礼。
她是这出戏的主角之一,也是沈清秋娘家兄弟的情人。
这一层关系,成了柳姨娘最大的依仗,也成了沈清秋此刻不得不忍的刺。
「嫂嫂安好。」柳姨娘的声音甜腻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,死死盯着沈清秋的腹部。
沈清秋微微一笑,语气平淡:「柳妹妹今日真美,这绯红色,倒是衬得面色红润,想必是吃得好,睡得香。」
话里有话。
柳姨娘脸色微变,随即赔笑:「嫂嫂说笑了,妹妹只是些微不适,怕污了嫂嫂的眼。」
赵老夫人冷哼一声,手中的佛珠骤然停住。
「好了,都坐吧。」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「今日虽是备宴,但规矩不可乱。大媳妇身子弱,多喝两杯热茶暖暖胃。」
老嬷嬷端上一盏茶,茶汤色泽琥珀,香气浓郁。
沈清秋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杯茶,脑海中闪过昨夜拆解荷包夹层时,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光泽。
曼陀罗花粉。
无色无味,遇热则散,吸入过量便会让人产生幻觉,甚至疯癫。
赵老夫人想让她在大典上发疯。
一旦她疯了,正妻之位便保不住,赵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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