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外的回廊里，风卷着深秋的湿冷，顺着窗棂的缝隙往里钻。
周管家站在门槛外，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羊角灯。
灯光摇曳，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像一条蛰伏的蛇，随时准备咬人一口。
苏婉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他袖口处。
那里鼓囊囊的，似乎藏着什么重物。
“周管家。”
她轻声唤道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后的寂静。
周管家浑身一僵，随即堆起满脸谄媚的笑。
“大奶奶，老夫人正在气头上，您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眼神却在苏婉苍白的脸上打转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这位新过门的正妻，到底有多少底气，能在这吃人的府邸里活下去。
苏婉没有退缩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裙摆扫过青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只锦囊。
里面装着的，正是那幅未完成的并蒂莲绣样。
但这并不是昨夜那幅。
这是另一幅。
或者说，是同一幅绣样的残片。
在第一章，赵老夫人将那整幅绣品强行塞给苏婉时，曾特意强调：“魏氏娇弱，这绣样需得精细，不可有半分差池。”
而在第二章，绣绷铺在膝头，苏婉第一次拿起针线。
第三章，她故意绣歪了一处花蕊。
第四章，魏氏发现异样，试图用金线掩盖。
第五章，绣样被放入妆匣，成为潜在的罪证。
第六章，苏婉以荆棘缠莲花，完成了这幅“死莲”。
而此刻，苏婉手中的，是这幅绣样被剪去的一角。
那一角，恰好包含了魏氏娘家送来的、用来贿赂绣坊师傅的密信夹层。
苏婉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丝绸边缘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又像是在抚摸一把即将出鞘的刀。
“周管家，”苏婉抬起头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“你可知，这绣样上的针脚，为何如此特别？”
周管家眯起眼，凑近了些。
他认得这种针法。
那是苏婉惯用的‘回针法’。
但奇怪的是，画像背面的血字，针脚走向竟与‘回针法’完全一致。
那是巧合吗？
还是有人故意为之？
“大奶奶说笑了。”周管家干笑一声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灯笼柄，“不过是些丝线罢了，能有什么讲究？”
苏婉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是啊，只是丝线。”
她缓缓展开那一角绣布。
透过昏暗的灯光，可以看到丝绸背面，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不是墨汁。
那是朱砂混合了某种特殊香料后，留下的印记。
魏氏娘家的秘密，就藏在这层印记之下。
而更致命的是，这枚印记的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