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轩的偏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檀香。
这种味道并不好闻，像是腐烂的木头被强行熏上了脂粉气。
袁婉宁坐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蜡丸。
蜡丸表面光滑，透着暗红色的光泽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这是她刚才亲手封好的。
里面装的不是情书，也不是求救信，而是一份足以让宋氏余孽在三天内血溅五步的假情报。
情报说，宋贵妃在被幽禁前，将一枚象征正宫之位的玉玺碎片藏在了御花园的枯井之下。
这是一个谎言。
一个精心编织、漏洞百出却又致命诱人的谎言。
翠微跪在地下，浑身颤抖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咬得渗出血丝。
“娘娘……”
翠微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哭腔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。”
袁婉宁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翠微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窗外蝉鸣聒噪，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香炉里的香灰，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。
啪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翠微的脸上。
“你怕？”
袁婉宁轻声问道。
语调温婉，听不出丝毫责备。
翠微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奴婢不怕死，奴婢怕的是……怕连累家人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的声音彻底崩溃。
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砸在地面上，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袁婉宁叹了口气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翠微面前。
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蹲下身，伸手抬起翠微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，触碰到翠微滚烫的皮肤时，后者本能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翠微，你看这并蒂莲。”
袁婉宁指了指窗台上那盆红花似火的花盆。
花瓣娇艳欲滴，脉络清晰可见，每一根线条都像是在挣扎着向上攀爬。
“它之所以能活下来，是因为它扎根在淤泥里。”
袁婉宁的手指轻轻划过花瓣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极小的划痕，是昨日李德全送来时，花盆磕碰留下的。
“我们也是。”
她收回手，从袖中取出那枚蜡丸。
蜡丸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宋贵妃虽然被幽禁，但她的眼睛还在。”
袁婉宁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她的人就在外面盯着。如果我们不行动，翠微的家人今晚就会消失。如果行动了，只要做得够狠，够绝，就能让他们以为宋氏还有翻盘的希望。”
翠微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袁婉宁。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让奴婢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
袁婉宁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那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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