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冰块。
柳青川站在门口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，迟迟没有转动。
那股熟悉的、属于林婉的冷冽香气已经消散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旷感。
他推开门。
玄关处那双成对的拖鞋，只剩下一只黑色的女式平底鞋孤零零地躺在原地。
另一只不见了。
就像她这个人一样，走得干脆利落，不留一丝余地。
柳青川换鞋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空间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他没有开灯。
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给房间蒙上一层灰蓝色的冷调。
他径直走向卧室。
床头柜上空空如也。
那里曾经放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此刻，连一点纸屑都没有留下。
仿佛那张纸从未存在过，仿佛这段婚姻只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柳青川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抽痛。
他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部吸入冰冷的空气，带着尘埃的味道。
他开始整理。
这不是为了怀念，而是为了寻找。
寻找一个理由，一个能解释她为何如此决绝的理由。
哪怕是一个借口，也好过现在这种悬在半空的绝望。
他拉开衣柜。
左边是他的西装和衬衫，整齐划一，透着秩序井然的冷漠。
右边是林婉的衣服。
大部分还在，但挂得比平时稀疏了一些。
少了几件大衣，少了几条裙子。
像是被刻意清空了一部分。
柳青川的手指划过那些衣架。
布料冰凉，触感粗糙。
他停在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前。
那是去年冬天，他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当时她说喜欢，却只穿过一次。
现在，它也不见了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柳青川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，因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周然靠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
他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带着几分审视，几分不忍，还有几分看戏般的漫不经心。
“找她为什么走。”周然走进来，随手关上了房门，“还是找她藏起来的钱？”
柳青川转过身，眼神冰冷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周然耸耸肩，走到沙发旁坐下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现在的样子，像个丢了魂的丧家之犬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柳青川勉强维持的平静。
他握紧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“滚出去。”他说。
语气简短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周然笑了，笑声干涩。
“行，我滚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了下来。
“青川，你知道婉婉婚前做过什么吗？”
柳青川皱眉：“什么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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